学习使我快乐

磕cp使我更加快乐。

头像id=29393451

我放假了。终于放假了。

所以我又回来磕绿赤绿了……话说,还有人想吃粮吗?最近我或许会肝完我今年春季(?)时的脑洞……(不过就算没人我也会写完的!)

好吧我其实想聊聊天。

什么都不要说了,这就是我。【开学躺尸】另外trick结局我已经写好了(就差过程你是走吧orz)

亡:

这就是我xxxx
转载随意(*´╰╯`๓)♬

啊啊啊!!!情人节快到了,我还在咸鱼!!!![一条咸鱼失去了梦想]

Trick.2

cp:今吉翔一x赤司征十郎

写手已傻,慎入。


圣诞节快乐?好吧……然而我已经不知道我该取个什么标题好了……算了,就这样吧……

因点梗人数太多所以不艾特了……(其实是因为懒)

前两章链接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因素也不放出来了……(其实也是因为懒)




(以下正文)


第一幕


        窗户外的高空中,弯月斜挂,寒风吹得古堡外枯树上的枯叶沙沙作响。

        此时古堡中却充斥着温暖的昏黄色,每层的走廊边上都定点挂着烛灯,照亮了一条条铺满绣着繁杂花纹、鲜红色调毯子的道路,除此之外,走廊边上还挂满了各色油画,鲜艳的色彩碰撞着,有种极度的怪异感。

        赤司站在一幅画前,停下了脚步。一旁送赤司回房的今吉翔一也停了下来,皮鞋与地面进行了一个短暂的摩擦后,他看着只有他身高三分之二的男孩,嘴角熟练地勾起一抹微笑说:“你有兴趣的话,我叫人把它挂到你房间。”

        画上是在一个灯光四射的巨大剧院中,台上画得花哨的小丑顶着几十个碗,骑着独轮车在一条细如银线的钢丝上前行,汗水几乎把他整件小丑服浸湿,即便如此,面上依旧是那张得夸张的笑容。台下的观众全都戴着一张只有一个两边弧度拉得极高的嘴的白色面具,并同时鼓着掌,而在所有人、所有光线都注意不到的地方,小丑一端的袖口上有个露出些许正闪着寒光的刀尖。赤司似乎在盯着小丑那夸张的妆容,似乎在盯着观众那一个个让人惊悚的面具,又似乎在盯着无人发觉的那小丑微现的死意。

        不多时,他从画中收回视线,看着今吉翔一唇边几乎永不消失的笑容,带着些孩童的稚嫩,却充满着讽刺地说:“你看到了吗?真像现在的我们。”

       今吉翔一眯着眼,审视了一番面前的画:“哦?小丑或是观众吗?”眼中发出不明意义的光,今吉翔一突然揉了揉男孩的赤发,能感觉到男孩瞬间僵硬住的身体,却还是装作无事发生地说:“那你觉得,我们是哪类人呢?”

        几秒后男孩恢复过来,平静地将头上胡乱作为的手抬离,随即绽开笑颜说:“失败,即为小丑;成功,即为观众。”说罢立刻收回笑颜,继续踏上这条长长的红色毯子。


        被落在后面的今吉翔一看了看似乎是生气了的男孩,不确定地轻轻握了握触碰过男孩赤发的手,还真是……意外的松软呢……完全不像他那张不留情的嘴啊。

        笑容中似乎多了些玩味,今吉翔一向着男孩的背影迅速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只是,在今吉翔一刚踏出了第一步,一股寒冷的夜风从一旁吹来,从衣服的下摆而上一路攀岩到他的背脊,直指心脏。他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刚才那副画。

        是的,那风并不是从窗户那旁来的,而是他的另一边。

        画上什么都没变,或者是,变化了但他却毫无察觉。

        他望了望赤司渐渐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只手一挥,一个人影从浓稠的黑暗中出现。

         “今天之内,处理掉这幅画,换上另外的风景画。”今吉翔一冷漠地说,“另外,给我看好他。”

        人影渐渐褪去,今吉翔一对着那副画上的小丑不满地哼了声,便径直向前走去。

        在前面的赤司微微放慢步伐,在阴影下不屑地笑了笑,隐藏着的红眸异常闪亮。

        今吉翔一跟上赤司,随意地说:“走吧,再一个转弯就到了。”

        掩去笑容,赤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不久,两人便消失在了前方。

        月东下,淡淡的白月光飘飘地从窗口滑进,向那幅诡异的画铺去。画上,小丑的笑容裂得更大了,鲜红色沿着皮肤向上染去。乌云从月亮中穿过,转瞬之间,画上一片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二幕

        “好了,该还我了。”

        “什么?”今吉翔一疑惑地问。

        赤司抿了抿唇,说:“火柴,该还我了。”

        “这你还要?”今吉翔一颇不在意,甚至有些厌恶。

        “要,家当。之前就说过,我靠这个生活。除非,你买下它,交易了,自然是你的了。”赤司笑得十分灿烂,能从这可以看出他长大后定是个奸商的料子。

        “况且……你不是说,你什么都答应我?”

        今吉翔一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指着房中的其中一处说:“好了,早就放在那了。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真是个不饶人的小鬼头。

        赤司马上到那把火柴拥入怀中,满足地看着火柴点头。

        “嗯。”

        “对了,”今吉翔一握着门把,对赤司说:“从明天开始,你要学习一些技巧,依你的聪明,你应该会明白是什么。其次,晚上别乱跑,要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哼!就这些,那么,晚安。”话毕,便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赤司盯着今吉翔一离开的地方,眸中平静如深潭。华丽的卧室中几把烛灯的火焰在微微摇晃着,赤司仍抱着火柴现在原处。渐渐渐渐,黑暗几近将整个卧室吞噬,黑暗中几股危险的气息若隐若现,赤司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看卧室中最黑暗的角落,让自己绷紧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便悠闲地走向床,放好火柴便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室内瞬间沉寂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几抹黑暗隐去。窗外的月光仍在不懈地洒着淡淡的光辉,照亮了赤司的床脚,而在其上,赤司悠悠醒转,他瞥了几眼房内的角落,确认无误后,下床拿出自己篮子中的火柴,走向窗户前,“嚓”地一声点燃了火柴,火柴燃烧,无色的气体转转乎乎不知飘向了何方,片刻,赤司熄灭了火柴,看向窗外似在等待些什么。

        良久,一只通体乌黑的鸟落在了窗前,赤司张开双手,它便亲昵地用头蹭着赤司的掌心,赤司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毛发,眼中有着无尽的温柔。

        “乖……”他轻轻地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卷好了的纸条,绑在了黑鸟的脚上,最后他慢慢地抚着它的毛发,“去吧。”

        黑鸟恋恋不舍地离开赤司的掌心,张开翅膀飞走了。

        寂静得毫无声息,无人知晓它的飞进与离开。



第三幕


        在另一个与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古堡中,一个带着银色面具孩子坐在窗前的一张椅子上望着窗外焦急地等待着,一双赤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似乎还有着些隐隐鲜嫩的绿色夹杂其中,令人眩晕。

        不久,一只鸟落在了窗前,却是刚刚的那只黑鸟。


        小孩赶紧将绑在黑鸟的线解开,将纸条握在手中,跳下椅子便噔噔噔地向房门外跑去了。





TBC.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了orz


还望捉虫,啥都可以。


另:这不是2017圣诞贺文。

        

       

       

       


雪山

1220/20:00

花了几个月,赶出来了。

cp:绿赤绿





00

       那绝对是你最不迟钝的时候。

       这是每年的同一天同一地点赤司都会向绿间说的一句话。

01

        他匆匆地走到教室门口,骤然停住,盯着门把手,一动不动。

        良久,他缓缓抬起左手,左手上遍布着细密的汗珠,藏在绷带下缓缓地流动着,丝毫不像是他逐渐加速跳动的心。握住门把之时,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地将它拧下,正要打开之时,心中如潮水般涌起的紧张感却又让他突然地放开力,门把晃了晃,经历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又重回原样。

       一个小小的转折,并没有改变什么。他木然地站立着、犹豫着,迟疑不前。原定的计划都被凝固在了这个动作上。

       是否这样就是放弃?他轻轻地摩挲着放在口袋中的那个即将要被自己揭晓的秘密,心跳得很快,出乎他的意料。他会放弃吗?不……他是不会改变计划的,这只是个计划外不可预测的因素而已。他这么想着。

       况且,现在已是放学时间,不会有人知道和看见的,他只要把这封信放在桌上,然后离开,就是这样,这样就够了。虽然现在——计划的第一步就被卡住了。这样想着,他开始深深地懊恼着。

        不能够再这样下去。

        但他依旧是踌躇着,停滞不前,就好像是一个黑夜中提着灯的盲人,虽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就在那光亮所指引的方向里,却因为不熟悉浓稠的黑暗害怕面前的那些未知且无法预料的凶险,即使知道面前是平地,也不敢迈出第一步。站在门外已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未有动作,汗珠已从绷带里渗出到了门把上。

        尽管他争辩着手心的汗是穿的衣服太多而热出来的,但他明白,他在紧张,胸腔里一下又一下的那些扑嗵扑嗵的声响简直就要把他的耳膜从内部震碎。他从未如此紧张过,即使是以前参加一些特别重要的比赛,他也没有像今天那样紧张过,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心脏在嗓子眼呼之欲出。

        他再次握住了门把手,只要他向下推开,就可以进去了,然后就是将秘密拿出来,放好,重复刚才的动作,悄悄地回去,这就可以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整个过程甚至不用五分钟。

        没错,就当是去办公室帮老师拿作业,就是这样而已。他努力地让自己的思绪更加飘忽,以转移注意力。

        只是这样而已,放轻松——

        “嘎吱——”细微的声响突然在门缝传出,又是超出他意料的事,他愣了愣,一股向前的力突然作用在门上,他的手握住门把,精神恍惚间,一个踉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着前方倾倒——

        “啪!”

        及时反应过来的他猛地抓住了门,身体骤然停住,惯性使然让他不禁再往下了些,感知到面前有物体,他马上闭上了双眼,等待着自己的身体平静。

        鼻翼间充斥着暖暖的气息,正一深一浅地扑向他的脸,双眼闭着,连眼镜中是否起雾也丝毫不知,只是胸腔的跳动在这空旷的教室中更显清晰,却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身体未平静。

        他不敢妄下猜测,面前的人是否就是他心中所想的人,只听得在入门前就未止息的跳动现在却愈发厉害了。他紧闭着双眼,也同样不敢验证自己的猜想。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不论他来到这间教室是为了什么,况且他来到这间教室也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只是自己——相对于这间教室的一个外来者,那么来到这里这个行为就很值得人疑惑了。

       面前的气息由沉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对方清浅的气息流入他的鼻尖,很好闻,像是刚经过雨水泼洒的蔷薇香,让他有些沉醉其中了,脑子里的一些杂七杂八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好像没有了一般,这种舒适感一层层地向他袭来。

        但只是一会儿,他就清醒了,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在他下落那一刻忽变的凌厉,从头扫向尾的监察一般,冰冷的视线游走于全身,仿佛置身于冰窖。却又在他突然靠近的那一瞬间猛然消失,冰冷感不复存在,窗户应该是没有关紧吧,夕阳的微暖从窗口摸进来,让他在冰冷褪去的那一刻瞬间感受到了温暖,他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些。

       只是——究竟是为何呢?为何自己会不愿睁开眼看看面前害他差点的摔倒罪魁祸首,是因为距离太近了吗?近到可以闻到那股清冷得可以让他沉醉其中的香,这种距离让他产生了紧张感。是因为那一瞬间冷若冰霜的眼神吗?刹那间从心底喷发的恐惧。他不禁想,自己真的可以这样做吗——真的可以——表白自己的心意吗……

       外界出奇的静,他正在自我矛盾中,自然不会对环境有反应,奇怪的是,那位“罪魁祸首”也没有任何动作。他们就以这种姿势僵持着。

        似乎是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有人动了,脚步与地面的动作响起了轻微的摩擦声,他看着另一人呆滞的双眼,语气微微上扬,微眯起融化了寒冰如阳光一般温暖的眼睛,说:

       “绿间,你找我有事吗?”

        他的唇有些干涩地张开,圣诞老人尖帽般的幸运物向下捶了捶。

       “赤……司?”他长长的睫毛快速地扑闪了几下,如梦方醒。



02

       赤司?

       绿间看了眼日历上的一个明显的标记,用红笔圈住的日期格外显眼。

       十二月二十日。是了,他的生日到了。到那时,奇迹会团聚在那雪山脚下,给他庆生。

       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冒出,我是不是可以趁这个时间……接着便又想到了自己之前失败的计划,一声长叹。

       因为自己一时大胆的想法,绿间一下子找不到自己该要想的东西。就这样游离地看着四周的他,看到一本书中多出来的书签。咦?这是赤司的?

       他将书抽了出来,是本内容关于中国诗歌科普的书——他记得是赤司近来向他借过——中间夹着一个小小的书签——一个小小的用一个缩小的类似信封的绿色长方形盒子装着,说它跟信封不一样,是因为后面被设计挖了一个长方形纸片,里面的白色纸片被露了出来。

       反复地摩挲着,他走走停停,偶尔用另一手拿起笔,只是迟疑着,但最后,只将纸片握于掌心。

        如此犹豫,说到底,都是因为那次计划,真不知他是为何突然心血来潮地做了一个这样的计划,若是成功了,自然是好,但是——它竟然失败了!

       ——赤……司?

       ——怎么了吗?是有事找我?

       ——……啊,对!不……不对。上次不是来你课室商讨在你生日那天聚会吗?嗯,我好像在你的课室中落了个东西。

       ——这样啊,那你去找吧。我先走了,门记得要锁好。

       ——……等等!这么迟了,你在教室里做些什么?

       ——我刚刚和活动的一个负责人讨论了一下活动相关事件,她才刚走不久,我整理了一下资料,也准备回去了。你们没遇到?

       ——没……是那个活动的负责人?

       ——是啊。

       又是她!绿间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之前,赤司每有活动都会找他商量,但这次的活动,他却没有去找绿间,而去找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女生,原因是她炒得一手好菜而绿间并不会!

       ……好吧。这个理由绿间是能够接受的。只是,每次绿间看到他们两个并肩走在一起聊天时,总会莫名的难受。而在一次,他们在教室的走廊间,迎着早晨的微光,赤司对着那名少女绽开笑容——这可是连绿间都从未享受过的待遇——即使是与赤司相识接近十年的绿间也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当晚,绿间便被一种连他也说不清的感情驱动着,计划了这次的计划,而刚好,前几天他才与赤司讨论过聚会的事,钥匙还在他手上,便想趁着放学没有人的时候,偷偷地实行——

       但是这个计划失败了!

       一次之后,绿间似乎再也没有了当时的冲动与勇气。如今看到这书签,即使再想要做些什么,他的手都会阻止他的。

       行动被不同的观念撕扯着,我究竟要怎么做?

       

        

       

       

       

03

       我究竟要怎么做?将它放在桌上?

       匆匆地走进课室,左转,右转,他来到了一个干净的座位旁。

       才刚刚摆脱一个致人眩晕的漩涡,绿间又进入了另一番纠结的拉扯中。

       书签很轻,似乎只是微风就能将它拉向空中舞蹈,绿间有些担心。不……最近风有点大,若是被吹跑然后又被人踩了怎么办……找本书压着?这样显眼,是个办法,只是赤司的桌面上竟然干净得连一本书也没有,这让绿间有些郁闷。

       那么,桌柜里会有吧。这样想着,绿间蹲下身,往赤司的桌柜里面看去。咦?这是?

       在略昏暗的光线下,绿间似乎看到了一封信,那封信……一个奇怪的念头出现在了绿间的脑中,渐渐将他的理智碾压。

       情不自禁之下他竟然将那封信抽了出来,不……不不……我在做些什么?他的手抓着那封信,不停地轻颤着。

       接着眼睛被粉红色所占据,在那一瞬绿间脑中有情绪突然炸裂开来。

       情书?情书!给赤司的情书!不行,不能让赤司看见……可是不应该这样!我只是来还个书签……

       又陷入了那个又大又深的漩涡之中了,不知为何,最近的绿间总会遇到这些另他无比纠结的事。他该怎么办?他该如何做?

       在思想的挣扎之下,绿间手不停地颤着,一时没有拿稳,信封忽然飘落了下来。未封好的信封中一张白色的信件滑落在地,隐约中,可以看到这样的几个字:……喜欢……西边的亭中……期待……

       太阳偷偷地从窗的上段探出,照亮了那几个秀丽的黑色字体,也烧灼着绿间不平静的心。

       执笔题字,书签上的七个字说不清是他的执念还是怨念。他迅速拿起刚放好的书签,掀起一阵尘埃消失在教室中,尘埃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转瞬之间,向着四处扩散,落地有声。

04

        日渐西斜,影子像流动的清水,由长到短再到长。灌木丛的影子在石子路上洒下一片阴翳,只是,在其中心的位置上,有着一个奇怪的凸起,但它的叶子并未见奇怪,表面那绿色的纹路像是铺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轻轻地浮在空中。

       这里是学校西边的亭子,赤司一边观赏着其周围的植物,一边践行着约定。

       似乎是之前看到了一样非常有趣的东西,赤司总是不住地眯着满足的双眼,就像是晒太阳的猫那般慵懒。

       石子路上“哒哒”地响着,来人是位女生。她向着赤司微微点头,赤司微笑着回应她。

       接下来发生的事,在灌木丛眼里绝对是不允许其发生。但无奈的是,自己心里还有顾忌,说来说去,依旧是自己的问题,如果——如果——不……不对……他发现了一样更加残忍的事,即使他去了,事情的结果是否跟他想的一样也压根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真是令他绝望,现在他眼前满是这两人相近的身影,赤司交谈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个蹙眉,一个微笑——仿佛中毒了一般,中了一种名为赤司的毒。那种毒使人沉迷,使人忘记了一切,既可以将他送进天堂,又可以让他摔下地狱。即便如此,他依旧是想说出来,想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只是一株灌木丛,动不得,说不得,还随时面临着被砍伐的危险。既如此,又怎能阻止这样令他无比恼怒的事呢?即使他可以等赤司经过这里时,向他说明自己心意,可是,即使他向他说明了心意,赤司又会不会因此而停下来呢?

       不远处的赤司又笑起来了——这是不同于礼貌性的微笑,旁边的女生似听了什么让她羞涩的事,整个脸都红透了,带着些少女青春的香气。

       在这样的状态下,少女吞吞吐吐地说了些什么,赤司竟愣了一下,接着陷入了思考。

       这思考在灌木丛看来是十分难熬的,即使如此,他还在等待,等待着什么?等待着事情的转机,等待着自己的转机——就在赤司开口的那一刻。不!不可以,不可以等到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把握!一旦开口,就成事实。如果事实与他想的完全相反,他根本就不会存在任何的转机了!就在赤司开口的那一刻,他心中再也无法压制的情感,胜过了他一直坚守的理智——宛若十几天之前,这时他明白:绝对、绝对、绝对要把握住。

       不知何时,他已冲出了那小小的隐蔽处;不知何时,他已握住了赤司的双手;不知何时,他已拉上赤司的手向着夕阳奔跑。他们带上风的迅猛,带上叶的飞舞,带上花的芳香,带上鸟的清吟,向着即将落下地平线的夕阳奔跑。

       究竟是什么让他做出这种事,带着手中人,从日出走到日落,从朝霞走向晚霞,这样的不顾自己的形象,不顾他人的惊讶,不顾……赤司?他猛然停了下来,一切戛然而止。

       与赤司相握的手已渗出汗水,他站立在原地良久,看着远处已然落下的夕阳。

       这是场梦吗?他想。

     “绿间?”

       听到了,他确切地听到了,临刑前审判的钟声。他犹豫地转身,刚才那或许是他最后的疯狂,这或许是他最后的勇气了。

       他转过身,茫然地看着笑盈盈似是计谋得逞的赤司。

       忽地,一个书签从绿间口袋中滑落。

       




05

       绿间茫然地看着走向雪山上的赤司,一袭白衣,晃着他的心神。

       “绿间,请你快些。”上面传来赤司的催促。

       绿间再一次懊恼于自己的失态,连忙追了上去。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日,昨晚奇迹们相聚于雪山之下,共同庆祝赤司的生日。经过了一夜的欢闹,他们都陷入了沉睡当中,只赤司和绿间早起,在园子里遇见,闲来无事,便共同往山上游览着。
       
       雪山被大雪覆盖着,唯山上的枯树零星地伫立在雪上。

       他们往山上走着。绿间突然对赤司说:“那天……实在是对不起。”

      “嗯?”赤司不解地问。

       绿间推了推眼睛,“就是……突然把你拉走的那天……真是抱歉让你为难了。”一想起那天的事,绿间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当个胡萝卜种了算了。

       让绿间如此尴尬的,莫过于那封“情书”其实是个邀请函。更加巧的是,这邀请函的拒绝与否得当面谈。

       ……果然还是埋了自己吧。

        似乎能料到绿间此时的心态,赤司笑着安慰他说:“没事。”

       绿间的心有些安定下来,随即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你……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拉走你?”

     “嗯?”赤司挑挑眉,“你不是来还书签的吗?还是……知道我不耐烦又不想拒绝她吧。”

       赤司走到一颗枯树前,停了下来。

     “绿间最近有遗失什么东西吗?”

       正在思索着的绿间,突然听到赤司的询问。仔细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都与赤司有关,却仍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有吗?”

       “有啊。唉,果真是迟钝,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怎么偏偏找上你这样的人。”赤司故作后悔万分。

       绿间突然地一愣,隐约中他似察觉到赤司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是我的……错觉?

      “那是一封信。信里是一张纸条,说真的,我拆开是便猜到是你的,内容很简单,却出乎我的意料。嗯……大概是……那种……绿间终于开窍了?事实证明,这是不存在的。”赤司边说着,边扫走枯枝上的落雪。

      “有一种失败感啊,明明做了这么多,想发觉的人却没有发觉。本以为他终于领悟了,却发现全都是假象。你知道吗?绿间,你这样,真会让人患得患失的啊。难怪高尾特意警醒我下手要快,得出其不意。”赤司慢慢地伸向一支枯枝,捏住了其枝节。

       绿间看着赤司慢慢伸向枯枝的手,分析着赤司爆炸性的话语,似乎有着些欲喷发的念头与情感蠢蠢欲动,脑海深处竟浮现出了许多画面。他看到了计划失败那天推开门之后赤司笑得温柔的唇,他看到了借书那天赤司言语中不易察觉的喜悦与满足,他看到了还书那天赤司无意识抚弄书签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眼睛里似乎流动着一些可爱的狡黠,他还看到了许多许多,到最后的画面,他看到了赤司小心地将书签里的纸张拿出,那里写着……

       山有木兮木有枝。

       相同的话语同时在两个不同的人的心里浮现。

        “想起来了吗?”

       掌心有着些粗糙感,绿间渐渐瞪大了眼。

       赤司轻轻地捂住了绿间的双耳,掌心的温度与耳尖仿佛能摩擦出火花,将他的耳朵迅速烧红,之后绽放出更加热烈的火焰,连同赤司轻声的话语向绿间的身体各处发散,他的身体与心灵感到了一阵阵的颤栗,无数灼热的情感碰撞燃烧溅射,燃尽整个雪山。

       赤司注视着他,那其中有着些决然又有着些自信的笑意,仿若前有勇猛的追兵后有无底悬崖却毫不犹豫向后纵身一跃的孤注一掷,但谁又知他早已知晓那悬崖底下静如明镜的碧水深潭。

     “现在,它在你手里。”赤司轻声的话语如一缕久久缭绕不散的香气。

       心意相通。

       那双翠绿的眼此时倒映着面前的赤司,笑得灿烂的他,赤红的双眸如燃起的红日。

       心照不宣。

      “欣然接受。”
         
        绿间注视着那双眼眸——一定要将它记住——映着他背后的那些被零星的雪压低的枯树,映着他背后那个熊熊燃烧着的红日,映着正靠着红日注视着他的他。

       他们欣赏着,享受着,当世界上只有一个我和你的感觉。

       那绝对是绿间最不迟钝的时候。

       此时,来时的路上,并排的脚印未见消失。


06

       
     “那绝对是你最不迟钝的时候。”赤司冷不防地说着。

       “什么?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迟钝过?”绿间不解。

       脚印在这座雪山中延伸着,尽头,两个人在行走。

      “嗯……你猜猜。”

       忽然间,有一人停了下来,另一人未察觉地继续走着。

       赤司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了身后的人。

       绿间停了下来,在原地似在考虑些什么,接着他向赤司挥了挥手。

       “赤司……你……你可以闭一下眼吗?”绿间快速地推了推眼睛,双手放在了身后,故作镇定。

       “好。”赤司答应着,闭上了眼。

       风席卷而来,在赤司耳边呼呼地叫着,手掌突然间感受到了温暖的包围——绿间的手掌裹住了赤司略有冰冷的手,并在那轻轻地左右摩搓着,接着掌心上似乎是放了一个小小的物件,弯弯的弧度像是赤司掌心的纹路。

       赤司猛然明白绿间将要做些什么,但依旧处在怀疑当中。不,他突然间又希望这怀疑能够减到百分之零,因为他非常想知道做出那件事的他会是怎样的表情——哦,原来如此,就是不想被我看见所以叫我闭眼?或许还有些想要给我惊喜的成分。那样的话,闭到他叫睁眼也无所谓。

       “今天风很大。”绿间说着。

         但是不冷。赤司回应。

       “嗯,好了。你睁眼吧。”

         赤司慢慢地睁开眼……





07

       赤司慢慢地睁开眼,将回忆的思绪扯会现实。

     “那绝对是你最不迟钝的时候。”赤司冷不防地说着。

       “什么?又是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迟钝过?”绿间不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几年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而且是同地。”

       “并没有什么。”赤司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绿间想了一会,未想到些什么,就发觉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他将手伸向口袋,摩挲着里面的物件,这样过了挺久,他才决定将它拿出。

      “赤司。”

      “嗯?”赤司用鼻音轻轻地询问。

      “这个给你,以后别工作得太晚,真有什么的话,就滴两滴眼药水吧,不会太伤眼。”绿间别开头,将一瓶崭新的眼药水塞到了赤司的手中。

       赤司无奈于绿间又是这样匆匆地塞到别人手中,但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笑道:“生日礼物?好吧,你的建议我会考虑考虑的。”

      “不能考虑,就这样做。别以为你每天晚上偷偷起床看文件我会不知道——”

     “不绿间你就是不知道。如果不是有一天我稍微有些烧然后直接趴桌子睡得话,你不会知道的。”

     “你还敢提这件事?!而且什么叫‘稍微有点发烧’,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时候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简直就要把我吓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赤司双眼微眯,轻笑着举双手投降,“今天的景色这么好,怎么可以因为旧事破坏了心情呢?走吧。”

       说着,趁绿间还未反应过来就牵上了他的手,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久久萦绕着整个雪山。

       夕阳错落地洒在枯枝上,两人行走的身影逐渐交融,并行的脚步毫不孤单地嬉闹着。

     “唉,真是怀念那个不迟钝的你。”走在前面的赤司碎碎念。

       刚想要开口问又止住了到嘴边的话,绿间有些苦闷地叹了口气,觉得应该和以前的事有关,想着想着,便想到了从前。那年那天第一次想要表露心迹的自己,接着想到了那年这天发生他永不会忘记的事,又想到这些年来他与赤司,渐渐地,他感到了一种不可思议,感慨还未升起,却发现自己已然偏离了主题,在脑中再回顾了一次,刚开始的思绪怎么找也找不回来了,不过——不迟钝的他往后也一定会弄明白的。

       

       
08

       但是绿间迟钝得到现在也还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END

碎碎念:下一年,喜爱依旧。

错字望提醒,谢谢!赶的稿,较粗糙,见谅!(鞠躬)


点梗

占tag致歉(鞠躬)

一年过去了,为了感谢这一年来那48人的支持,以及“做完事无所事事”的欠凑心理的小透明突然搞事。

如题,点梗。

情况一:没人理。

突然冒泡,缺氧而死。

情况二:有人理——真是奇迹(请在评论区留言或私戳我)

以下为点梗内容……?

一:[黑篮]——除特殊注明,其余均为绿赤绿

“旧账”

       ①断更已久的小段子:若你心情不畅,可以看看小段子……

       ②《Trick》(今吉翔一x赤司征十郎)续更

        ③一些零碎的坑,如有人想起我下个星期就更。

【自己欠的债真少】

“新账”

       ①短篇(cp:绿赤绿or双赤or阿征个人向or奇迹友情向)

        一类:特殊节日文

        二类:点梗

        ②《劫》    琴师绿间x笛师赤司 
篇幅:短or中
简介:大概就是“捉迷藏”的故事吧
目前进度:大纲+引子+片段一(一部分)
背景时间跨度:???

        ③《日记》
篇幅:短or中
简介:绿间的日记。
目前进度:五分之一。
背景时间跨度:二十年。


二:[恐怖故事]——重拾旧业?



ps:①不开车;②因时间问题回复较慢;③因能力问题写文较慢;④“采”(采用)“写”(写完)“发”(发文)“戳”(艾特)。

终于……显示出来了……稿子肝完,试试定时……

【黑蓝】【原创】蓝与红

食用注意:①cp:伪bg真双赤。②ooc慎入。③有bug还请告知。④群里活动写的文章,略改。
  

  
 
题外话:今天是b萌阿征32-16对抗太宰的日子,希望有能看到这篇文的小天使能去b站给阿征投一张真爱票啊啊啊!!!他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强大、又那么让人心疼!!!真的真的要支持他!!!真的要谢谢你们!
  
  
  
  
  
  
(以下正文注意)
__________
00

 
        当他消失的时候,他的灵魂在撕裂,被一丝一丝地剥开,最后抽走了一半。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光亮,只剩下的一半灵魂中……还留有些什么?
 
 

 
 
01

 
         “蓝色是什么?”

         “蓝色啊……当你仰躺在金色的沙滩上,你眼前的便是那天空的蓝,与海洋一般的颜色。偶尔有薄云裹着这无尽的蓝,宛若一个烟雾缭绕的巨大蓝水晶。想象中你是只雄壮的鸟,那蓝色便是你展开双翅,自由翱翔的天堂。”

        “……”
 
 
 

        “那红色又是什么?”

        “当你跪坐在临近海水的浅滩上,面对着蓝色的海水,你就会看到自己的面容,那热烈鲜艳的颜色便是红色,装着你炙热的心,炙热的斗志,炙热的理想,还有那几乎能烧融万物的自信。”

        “……”

 
        “那你是谁?”
 
 
  

  

02
 
 
 
        “这幅画,很美。”

 
        一道清润的嗓音突然从上方传出,少女握笔的手一颤,未风干的颜料滴落在白色的画具上,格外显眼。少女被发丝掩盖住的耳根微微渗出羞涩的红。
 

        “谢谢。”她低着头,轻声回答着,握着笔的手紧张得不自觉用上了些力。
 

        “没打扰到你吧……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刚才声音的主人露出面目,赤红的头发,赤红的双眸,少年不应有的的沉稳与端庄,仿佛载着热烈而温暖的海洋。

 
        少女点点头,说:“可以。但是这幅画在刚才就已经是最后一笔了。”说话时,少女带着些喜悦地偷偷看了眼少年,想要压制住心中跳得厉害的心脏,却不料激起了更大的风浪。

 
        少年笔直地坐在邻座,白色的校服衬得他一尘不染,似遗落的天使般。眼神专注地望着画,赤色中翻滚着烈焰,时而平静,时而燃烧,仅是坐在那,就让人获得一种安心。

 
        细密的水珠附在少女握笔的手中,画笔踱上一层光泽。夕阳的余晖从窗户外爬进,少年的脸被洒上金色,似乎是有些刺眼,少年的视线终于从画上移开,转向窗外,视线与金色刚刚接触,少年却好像被什么力量诱惑住了,瞳孔逐渐失去焦距,蒙上了少女难猜却让她着迷的情愫。

 
        一瞬间两人都被凝固住,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浪在心中激起却从未停止,少女理性的小船在海面上航行,摇摇欲坠。最终画笔的掉落打碎了沉寂,时间又开始流动。少女慌乱地想要捡起掉在地上的画笔,画笔在地上规律地左右摆动,就在要触碰的那一刻,另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拾起画笔,那只手白皙修长,宛若松竹。

 
        起身时,少年温润的笑容让她的心再度乱了一拍。

 
        “没事吧?抱歉,无意打扰。”少年欠身,将画笔递给少女。

        少女摇了摇头,接过画笔的那一刹那,指尖在少年的手心划过一条痕迹,微凉的触感像是秋天的凉风,轻轻将少女心中的枯叶吹散飘离,少女的脸染上薄晕。少女将画笔放在画具上,回答说:“没事。”

 
        “你的画很好看。这是海吗?”少年看着画,问。

 
        少女有些羞涩地回答说:“是的。”

 
        画中是一幅海景。近处是金色的沙滩,每一粒沙都仿佛是闪耀的金子,反复跳跃着光芒。偶尔可以看到贝壳的半边身子露出沙滩外,等待着人们发现。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大海,由浅至深,宛若是温柔的邻家姑娘,而深色区又夹杂了些紫色,这时的大海却成了神秘女郎。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礁石在正中央伫立,朦胧的雾环绕在周围,礁石上似乎站着一个人,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少年看着画出神,抬起的手不自觉地靠近那片蓝色海洋,口中似乎还说着什么。

        少女没有听到少年地喃喃自语,她专注地观察着少年逐渐靠近画像的手,心一下被提起。

        少年突然扭头看向少女,问:“你还有其他的画吗?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少女闻言,身体突然一颤,张了张口,将要脱口而出时,却好像是发现自己语言没组织好,猛地将话收住,看上去就是在空气中做了个无意义的嘴形,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少年有些疑惑:“是没有吗?还是……不能给外人看吗?”

        少女用力地摇了摇头,呼吸有些急促,脸颊微红,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服,着急地说:“不是的!能遇到一个……欣赏我画的人我很开心!绝对不是不想给你看……只是……我的画——”

        就在此时,悦耳的铃声突兀地在画室响起。

        “抱歉,我去接一下电话。”少年略带歉意,说完便拿起手机走出了画室。
   
        独留在画室的少女松了一口气,接着便呆立在那,看着自己画架中的画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少年再次走了进来,抱有歉意地对少女说:“抱歉,我还有些事情要离开,你的画真的很好看,谢谢。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可以欣赏你的画。那么我先走了,你回家小心些。”

        说罢,扬长而去。

        少女的目光久久地在他的背影中停留,像是粘在了上面,直到少年的背影逐渐变小消失在黄昏下时,她才恋恋不舍地移开,从未放开衣角的双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03

        夜晚,少女翻开自己的日记,笔尖流转,记录着不敢语的爱慕。

        “今天,是喜欢赤司君的第710天。

        “在下午的时候,进行了这么多天以来与赤司君的第一次交谈。紧张得不敢多做言语。赤司君刚比完赛,今天早上看他很早就来学校处理事务,下午又经常失神,会不会没休息好?如果真的打扰到赤司君的休息,那我真的是罪过了。希望他能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太累才好。

        “下午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充满着不可思议,宛若是一场美梦。赤司君跟我打招呼,赤司君看着我的画,赤司君在画室中看夕阳,赤司君想要触碰我的画,赤司君跟我道别……天啊!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与赤司君交谈,近距离地观察赤司君,这些……都是真的吗?

        “我细数着从见到赤司君开始到现在画的关于他的所有画。站在讲台上从容演讲的赤司君,走在小路上欣赏景色的赤司君,比赛场上果断自信的赤司君,在食堂中与队友一起吃饭的赤司君,体育室中认真安排训练的赤司君,图书馆中认真看书的赤司君,音乐室中投入地拉小提琴的赤司君……还有……画室中忘神地观察我的画的赤司君……我真的,没有在做梦。

        “今天也是日常为他画了一幅,这是在晨曦中处理工作的赤司君,认真而专注。一时没注意放在了画架上没取下来,下午差点被赤司君发现,如果真的被发现……我会被赤司君讨厌的吧……我不禁有些失落与担心。

        “没事!浅川,你不会被赤司君讨厌的!虽然和赤司君怕是做朋友都难……”

        浅川放下笔,叹了口气。收好日记本,她看着自己的那张大床,泛起困意。只是刚躺下床,又突然起身,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困意全无。她重新坐到课桌前,拿起铅笔,在素白的画纸上熟捻地描绘着。她时而闭目沉思,似在反复回味着脑海中的人影,当中那人影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都在牵动着浅川的心,面上有着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美丽笑颜;时而专注下笔,铅笔与纸张的快速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素白与灰铅中、线条与线条处,既是她内心的凌乱迷茫,又是她思想的执念寄托。

       月色下,迟迟不熄的灯火掩映着少女不停歇的手以及那挺拔地身躯,直到天边模糊蓝色中异常明亮的启明星升起。

 

04

        赤司有一段时间总能梦见一个场景。

        在暗黑的深海之中,赤司身在一个隔绝海水的玻璃罩中,玻璃罩里面只有一把椅子,那上面坐着一个人。

 
        不知从何而来的光源点亮了这方世界,赤司也因此看见了对方的模样。

        一个除眼眸色不同外跟他一模一样的人。

        他看着他,问:“累了吗?”

        赤司不解:“你在说些什么?”

        “累了,就把身体交给我吧。让我来获得你想要的胜利。”

        赤司惊骇地看着他,水下却掀起波澜。

        透明的玻璃罩突然破裂,赤司站立的地方玻璃破碎,他猛地坠入海里,周围的海水冲击,他艰难地把眼睛撑住,睁出一条缝,朦胧中看到那人对他微笑,还说了些什么。

        梦醒。

        坐在办公椅上的人,刚醒的红眸还晕着些湿润,赤司呆呆地望着窗外天空的深蓝,对着它伸手一抓。
   
 
 
  
  
  
05

        地上的篮球有节奏地被拍打着,快速迅猛,像他此时心脏的鼓点,越来越激烈。
 

        一定不能输!

        “我不会输,有我在,你也不会输。所以交给我吧。”

        赤金双眸睁开,金色的火焰迅速燃起。篮球被一双手有力地拍打着。

        “你太狂妄了。我可是赤司征十郎!”

        在紫原还未反应过来时,迅速地越过紫原的身体,奔跑,投篮,在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

        我绝不可能失败。
  
  
  
  
  
  
  
  
06

        “你觉得怎么样?”少女期待地看着他。

        少年微微一笑,说:“蓝色是自由的颜色。可如果都是蓝色的话,未免太过平静了些。红色添得很正确。”

        “说来,画这幅画,是因为我曾经有一个很奇怪的梦。”少女思索着,拿着画笔一下又一下地叩击着桌子。

        “我想想,其实就是几天前吧,那个梦中,有海,海上有个巨大的礁石,礁石上好像还站着个人,在望天。在不远处的沙滩上,也有个人,在看着那个礁石上的人。很奇怪是吧?他们之前有种很特殊的感觉,说不出来,但是这场景让我感觉特别的舒服,想要把它描绘下来。只是……在画到人物的时候,却发现怎样也想象不出他们的样子,想要画下这两人时,不知怎么回事,就觉得红色特别适合他们。”说完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07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赤司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本就是你的一部分。从刚刚形成的那时候,就面对着无尽的黑暗,然后有一天,你对我说,你想要胜利,你不能输。在那个空间中,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当时听到了你的执念,无所事事的我就想着,那我帮你好了,只要是不利于胜利的,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消灭。

        “当然到后来……是我输了,我才知道,友谊对你也很重要,那些胜利,其实就是为了维护这段友谊。

        “我竟然感到了轻松,虽然失败的滋味并不是很美好。冬季杯过后,你一直都很想找我谈一谈,我承认自己想要逃避。或者是,道歉。如果有机会真想和你一起去看海,蓝色很美。只是却遇到了上门挑战的对手,既然来了,那就要击败他,不是吗?

        “胜利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我绝不允许自己失败,绝不允许赤司征十郎失败。现在是面对强大的敌人,我们一定要胜利,为了自己,也为了同伴。即使我走了,你也会永远胜利,我相信你,我相信我自己。所以,来吧。”

 
  
  
  
   
08

        “我曾经有个弟弟,想和我去看海,看到你的画,我就不由得想到了他。”少年平静地说着。

        “诶?那你们去看了吗?”少女问着。

        少年的神色变得复杂,她看不懂这双赤色眼眸中藏着什么。只知道他眸中炙热的火焰似乎被瞬间扑灭。

        “他不在了。”

        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少女连忙慌乱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这幅画很好看,总能让我想起与他一起生活的那些时光。能送给我吗?”少年微微勾起嘴角的弧度,那是在笑吧,却让人感到了些虚幻的悲伤,似乎存在,又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

        “可……可以。如果能帮到你……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少女回答,左手攥着衣角不放。莽撞的提问她还未释怀。

        “我叫赤司征十郎,不知道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他注视着少女,眸中装着星辰,红色温暖而热烈,温柔的嗓音不知不觉中抚慰着少女心中的愧疚与不安。

        少女的心就这样平静了下来,被少年注视着,几点红色在少女的耳根上驻留。她浅浅地笑着,洋溢着喜悦。

        “我叫浅川凉子。能遇到赤司君是我最大的幸福。”

 

   
  
  
 
09

          少女在黑夜下低语。

        “今天,是喜欢赤司君的第714天。

        “我想……我们是成朋友了吧……这几天,真的不是梦。

        “他是那样的耀眼,让人敬畏与折服。他又是那样的温柔,让人依赖与温暖。我也可以成为赤司君的朋友,默默地喜欢他,支持他,帮助他。这就够了。”

        少女在黑夜下低语,一笔一画都是她心中难诉的情。

  

  
 
 
 
 

 

10
  

        在那幅画中,他似乎可以再次见到他。

 
        他坐在巨大的礁石上,赤金双眸一动不动地看着碧蓝的天空,说着:“和你讲得一样,蓝色很美。”
  

        他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没有望向天空,却在看着他:“红色也很美。”

  
        迷雾笼罩,散开时,什么也没有,宛若虚幻。

  
        当他再次消失时,他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站在天台,看着碧蓝的天空,久久地未有任何动作。
  
  
        他明白,他一直都在,在他的灵魂中,从未离开。所以,他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他想要的自由,去感受他想要的胜利,去感受他想要的一切。
  
  
        他是他,他们同心同体。
  
 
  

 
  
End

【黑蓝】【原创】(今赤)Trick.1 开场

食用注意:①cp:今吉翔一x 赤司征十郎。慎入!!!

②此文是某短篇的后续,详情请戳→http://yu142857.lofter.com/post/1e4c1c45_d6bf89e

③全文架空,ooc有

④(短篇?中篇?)可能月更

⑤由于时间隔得比较久,如有bug还请告知,谢谢!

(如果接受请往下,以下正文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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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华丽的衣裳,戴上神秘的面具,灯光已准备就绪,演员上场,戏剧已经开始。
   
  
  
  
  
※※※

  
        男孩终是抵不住圣诞夜的寒冷,倒下了。连带着那狡黠明亮的赤眸。

  
        他怀中的火柴篮子掉落在地,火柴盒从里面散乱地飞了出去。

   
        今吉翔一拾起地上的火柴盒,一个一个地放回篮子中,期间隐藏在眼皮下锋利而玩味的眼神不时地瞄向倒在旁边的赤发男孩。越看越激动,让他忍不住想要大声呐喊。但他还是忍住了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兴奋。他想,这么有趣的人,定要好好招待才是。
  

        将手中的篮子递给身边的侍从,瞬间空荡的双手毫不客气地抱起男孩,一种从未感受过的触感便传到了今吉翔一手中,轻轻的,凉凉的,小小的,还有些微不可察的温暖。

  
        真瘦。今吉翔一不由得这么想。

  
        吩咐了侍卫几句,接着便坐上马车,嘎哒声又重新响彻冰冷的街道中。
 
  

 
  
 
※※※

     
        在一座华丽的古堡中,今吉翔一翘着二郎腿,举着酒杯,悠闲地坐在自家大厅的沙发上,杯中的红酒随着手的晃动显得更加鲜艳。

 
        室内不多的烛火照亮今吉翔一的半边侧脸,他嘴角的那一抹邪笑照常挂着,似乎之前被小男孩坑骗时那一瞬惊讶失措从未存在过。

 
        “少爷。”一个不知从何处来的侍卫黑暗中若隐若现,烛火晃动,一封被密封的信件暴露在了光明中。

 
        今吉翔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接过信件,并没有打开,只挥手让侍卫重新隐入黑暗。

 
        看了一眼黄色的封皮,今吉翔一便想到了今晚遇到的那个小男孩——那个说要让他做奴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男孩。不过……那个男孩,很符合我的口味呢……计划的最后一步,也终于让我找到了……

 
        今吉翔一脸上挂着的那个不明意义的笑显得更加莫测。算算时间,他也应该醒了吧。
 

        就在此时,门外的女仆敲了敲门。

  
        “少爷,人已经醒了。”
 

        说不清的兴奋满溢在他狭长的双眼中。
  

        接下来,可以交易了。今吉翔一细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黄色的封皮,然后,他打开了这份信件。
 
 
 
 
 
 
 

※※※

 
        梦中寒月高挂,枯枝遍地,寒鸦嘎嘎地叫着。
  

        赤司坐在一棵枯树下,抱着双腿,企图获取自己仅存的一丝温暖。

 
        明知道这是梦,依旧不愿醒来。因为他知道,即使醒来,也是这般寒冷。在父亲交待的任务还没完成之前,他就要一直感受着凛冽的寒风,他愿意接受这寒风,可不代表他喜欢这寒风。

 
        不知过了多久,赤司站了起来,并慢慢地向前方走去——黑暗而未知。

  
        他从不害怕寒风,只是如果温暖来临,他也不会去抗拒。他在前方感受到了温暖,如同绝望堕落的人们找到了新生。

  
        他慢慢前行,越靠近深处,温暖越发强烈。
 

        接着,他睁开了眼。
  

        他有些恍惚地看着这一切。昏黄的烛光,身下是温暖舒适的大床,身旁是安静麻木的侍女。

 
        他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已然换了件丝绸的内衫。他沉思着回忆起当晚的事情,便坐在那一动也不动了。在旁人看来,许是被自己身处如此富丽堂皇的古堡中而震惊不已的呆掉了。
  

        “这位客人请随我换件衣服,少爷在大厅准备了晚宴,等你过去。”不久之后果然来了位侍女,手里抱着件衣服,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像个被操控的木偶,冷漠地说着。

 
        赤司对着她笑了一笑,说:“好啊。”眼中藏着些兴奋。
 
 
 
 
 
  
 
※※※
 

        今吉翔一看着来人不紧不慢地坐在他的对面,接着再没有任何动作。
  

        今吉翔一戴上一双白色的手套,对着他示意餐桌上的食物,问:“你不吃吗?”
  

        赤司没有回答。

  
        拿起刀子慢慢地切开盘子上的牛排,今吉翔一眯着的眼带上一丝喜悦,说:“今天的餐点我可是让他们早半个小时就要准备的,可没想到却迟了半个小时,比我预期的要晚一个小时,本来想要稍微施加处罚,恰巧你在这个点醒来,客人面前,我也不好动手不是?”

  
        依旧是冷漠地看着今吉翔一,赤司冰冷地说:“贵族大少爷是天之骄子,被上帝宠爱,当然是想让我们这些贫民做什么就是什么,或生或死,还不过是你们的一句话,我们没法做些什么。像是买贫苦孩子的火柴不给钱,擅自把我这个无用又耗钱的穷孩子带回家,我也不能说些什么。”

 
        “呵呵,无用又耗钱的……穷孩子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哦?是吗?”赤司挑挑眉,“如果你认为你付了火柴钱我就成为有钱人的话,这样说也没错。”
 

        今吉翔一也不恼火,真是没想到他竟然对卖火柴这事这么在意,该说他是穷怕了呢?还是说……伪装技术一流呢?

 
        吩咐旁边的侍女从厨房里带了杯牛奶给赤司,今吉翔一拿起桌上的红酒,摇晃着杯中鲜红透明的液体,说:“区区火柴而已,值几个钱?”
  

        “如果你还是说做你家侍从的话,那就免了吧。”有些厌恶地看着侍女送上来的牛奶,赤司将它移至较远的地方,“另外你送上牛奶是在歧视我吗?”
  

        抿了抿红酒,今吉翔一眼中的兴味更甚,“我以为,你们都喜欢牛奶。还有,这些食物再不吃,恐怕要失去它的最佳风味了。”

  
        赤司扫了扫桌上的食物,要说他不饿那是不可能的,肚子里的胃酸都不知道累积多少了,再不吃东西,恐怕过不久就得去见上帝了。只是一个贵族大少爷绑架一个贫民孩子若只是为了兴趣,未免也太可疑了。虽然有看上美色要收为做男宠的可能。但无论怎样万物不忧的少爷买一个孩子破烂的火柴,怎么说也是另有目的。

  
        “或许很多孩子都喜欢牛奶这种香甜的饮品,但是抱歉,我不喜欢。”稚嫩的声线冷酷而果断。

  
        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今吉翔一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你喜欢什么?”今吉翔一不经意地问着。

  
        “卖火柴,拿钱,看别人用我的火柴。”回答得很果断,赤司在说到火柴时眼睛总会亮一下。

 
        “卖火柴吗?莫非这火柴还藏着些秘密?”今吉翔一笑着,眯着的双眼显得神秘莫测,“比如说,火柴带在身上,过久了会让人中毒。火柴燃烧,放出的气体就会让人神志不清?”

  
        赤司也笑了起来,明媚得如同白天的骄阳:“或许,被迷幻了的你就从此成为了我的奴仆。”

  
        “哈哈!要是别人我还不会相信,不过要是你——辅佐赤司家下一代家主的家族的独生子而言,我真是要谨慎几分了。”今吉翔一压低的声线仿佛地狱中诱惑人的魔音。
 

        赤司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呢?大少爷。”

  
        “别急着否定啊。对了,餐桌上这些迟来的餐点你还记得吧。我之前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动他们,不过……要是你不喜欢这些餐点,可是要另当别论了……”今吉翔一托着下巴,手拿叉子悠闲地叩击着盘子。
  

        沉默了一会,赤司挑了挑眉,说:“我只是个贫民,担不起那么多条人命。”
 

        “当真是贫民的话,我让你担这么多条人命,你也不能反抗吧。”

 
         再度陷入沉寂。

 
         “我是又能怎样?大少爷费尽心思想要得到我,是准备好条件了吗?”看着事情已经暴露,再隐藏下去可要失去了谈判的最佳时机了,说话间赤司那双赤红双眸抹上了层妖冶的美,竟和今吉翔一的眼神极其相似。
 

        “不愧是大家族中的大少爷啊。即使落魄了也依旧风华不减。虽说……看着只有十二岁。”今吉翔一眼中的兴奋暴露无疑,看着赤司的眼神就像是猛兽看着自己即将到手的猎物一般。

 
        “先吃个东西吧,要是饿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赤司点点头,“在吃之前,我得说明一下。未来的伙食由你提供,购买下的火柴随你用也好,放着也好,放着的时候一定要带在身上,另外买火柴的钱要交给我。我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你这么在意火柴我真的会以为那是你疑心留的暗手了。哈哈,这点要求我还是能满足的。”

 
        听到答复,赤司终于拿起刀叉,优雅地品尝着桌上的食物,红色的小舌头粘上奶油的颜色一进一出,偶尔有遗漏的落在唇边,它便爬上去再回来,唇上遗留着水润的光泽,微眯的赤红双眸中尽是满足,今吉翔一不由得再次看呆。

 
        啊……自己竟然在“还没带上火柴”的时候就被迷住了,真是不该。

 
      “说吧,你的交易。”

 
        今吉翔一很快就恢复成往常的样子,说:“假扮成赤司家的继承人,在四月二十号之前打探清楚赤司家的秘密情报,在四月二十号那天与我里应外合,一举击垮赤司家。我想,在面对家族无缘故的被赤司家灭的你,应该很愿意吧?”
  

        “计划很美好,只是……赤司家的继承人岂是这么好假扮的?”赤司一边切开盘中的食物,一边淡定地说着。

  
        “放心,我早打探到消息,听说赤司家的继承人在半个月前遇到杀手暗杀,脸被刮了一条痕,往后只能戴上面具,而且不能够再开口说话了,这不就是天意?”

  
        “这或许就是天意也说不定呢。”赤司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一个月前秘密地被赤司家灭族,若不是我故意去找,恐怕世上不会再有人知道它的存在。赤司家的继承人半个月被杀手暗杀,我很难不认为这两件事没有关联啊。”今吉翔一又像是随意问出。
  

        “呵,真相谁知道呢。另外,我觉得这比交易不够公平。”
  

        “说。”

 
        “事成之后,我要恢复我的家族,你需要无条件地帮助我振兴我的家族。”赤司眼中遍布着危险,似乎一个不小心下一秒就会被他处决。

  
        “嗯?只要你能帮我灭掉那个家族,振兴你的家族也是可以的,如果你还有族人的话。”

  
        “这你就不用管了。对了,往后你就叫我赤司。”

  
        “这么快就带入角色了吗?我想我们会合作顺利的。”
  

        杯中的红酒已然被喝光,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片迷离的七彩。文件从文件夹中取出,白纸黑字记录着一切。
  

        交易成功。

  
  
  
 

TBC

题外话:深夜不是我的喜爱,我只是兴奋过度,该篇往后会稍做修改,所以也算是一个预告(?)

        

【黑篮】【原创】分手五百二十秒

(失踪人口回归……)

♣cp:绿赤绿

♣第一人称预警,结局高能(?)预警,短篇完结。

♣刚考完,晕晕乎乎的,大概只有重度ooc能表示我的这篇文……但还是希望大家不要太嫌弃……
   
♣微改。感谢桀音对我的建议,比心! 
   
   
  
  
  
   
01
   
   
        春季,雨水泛滥,路上满是随处可见的积水。即使如此,它依旧是不眠不休地下着。而此时,是少有的无雨之时,甚至有阳光偷偷地探出头来,探出来时,大地便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黑暗也在这时被驱散。
   
   
        我戴着今天的幸运物——一顶褐色的帽子,走到了一个游乐场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无视身上被路人投入的众多奇怪的视线,才进入到游乐场中。游乐场边缘部分种着许多的树,壮大茂盛,但却总让我感到些许不安,大概是树下那较为浓重的黑作祟。
   
   
        我甩了甩收起的伞,伞面上的水珠抖动着溅到地上,一些落在了原地,一些却随着不知方向的风荡漾,最终落到了不远处正在空中缓慢转动着的摩天轮底下。
   
   
        在那里,站着一名红发男子,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的休闲裤,其上领口被整齐地扣着,其下裤子的管口被轻风吹得左右摆动,他理了理被轻风扰乱了的发丝,略显稚嫩脸上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阳光从他左上的位置照下,他整个人被光辉笼罩着,似即将离去天堂的天使一般。
   
   
        看着我由到来至收伞,由低头至抬头,跨过浅浅的积水,来到他的前方,他的笑意也未减一分。
   
   
        “赤司……”看着他,我也不由自主地想要扬起弧度,进来之前的不安也被驱散。
   
   
        “听说过吗?这座摩天轮,从出发,到结束,共有五百二十秒,象征着恋人之间永不枯萎的爱情。”带着笑意地看着我说道,赤司走到我身边将伞拿到自己手中,低头认真地整理着伞。
    
   
        我稍显疑惑地看着有些散乱的伞随着赤司的动作慢慢平整,却想到了今天赤司约我出游乐场的目的。这时一种莫名的紧张感从心底窜出,就像是做错事将要被父母训一顿之前的心情。说不好这情绪的来源,我只能被动地等待着赤司。
    
   
        赤司在绑好了伞之后,抬头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摩天轮,挑眉,回头,眼神异常地认真:“绿间,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已经很久联系过了吗。”他的话轻得仿佛没有重力,扬起一抹微笑,看起来格外的温暖。
   
    
        也仅仅是看起来罢了,一抹灵光在脑中闪现,心中的警钟立即敲响。我忽然明白了这其中的深意,而后就陷入了无可自拔的慌张之中。
   
   
        不管是不是自己多想,只是单从这句话的内容和赤司的表情来看,我意识到了危机,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比我无意间嘲讽赤司身高、买错汤豆腐还要大的危机——我竟然忽略了赤司!
   
   
        我悄悄地观察着他,赤司说完后便一直看着我。两眼相对之时,他充满笑意的脸显得异常可爱。
      
   
        我能从他的笑容中看出他到不了心底的温暖舒缓和喜悦,我周身几乎被寒风包裹着。
   
   
        在对视的那瞬间,我就感受到自己身上因为赤司的笑容引发的即将爆发的冷汗。一边观察着赤司的反应,一边思考着来龙去脉。
   
   
        忽略对方这种事对于我们两个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或许可以说这是我们能够走在一起的关键之处,就是彼此对对方的在意程度。就是这点原因,才让两人即使相处在异地,也能正常地交往恋爱。
   
   
        而如今,恋人间的信任产生了危机,我怎会不感到恐惧?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我会忽略赤司呢?是我不爱他了吗?不,这个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说到我最近忽略赤司的原因,还是要提到我的一位好友——高尾和成。啊,对,没错,就是他,看赤司这个样子,八成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计谋——哎,又失败了——不对,现在的重点是怎样讨好自己的恋人啊!嗯,对了,就是高尾和成怂恿我这么做的!说什么赤司这种不会开玩笑的被开玩笑会是什么反应之类的,就是他!一想到他就是导致今日的罪魁祸首,我就忍不住要将他撕了。还有就是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话,用这种方法——
    
    
        不对。或许,赤司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忽略他而生气?而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不,不不,或许,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更加生气。
   
    
        想到这更加懊悔。哦,自己到底是被什么迷了心窍才会这么做啊……
    
   
        “嗯?”赤司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耳畔钻进心底最隐秘最黑暗的地方。
    
   
        这曾是我最陶醉的声音,比我听过的任何一首钢琴曲还要动听,就像是浅滩上的人鱼勾引男人的歌声那般动人心魄,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它却是那正吐着蛇信子的蛇,咝咝引诱猎物入围的魔音。我猛地打了个机灵。但只是一瞬,心中的另外一股情绪将我抚平,我恢复到了平日的一般冷静。
   
   
        我最后选择了臣服。
   
   
        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总是能如此的牵动我整个身心。在国中初遇他时,便发觉他身上总有让我臣服的魅力,因为我不服输的性格,才不停地向他挑战,但结果都是自己惨败。即使是在高中时的冬季杯,我也还是输给了他。至今,自己似乎也从未赢过他,还把整个人都赔上了,不过这次,他把自己给了我,这也不算输得很惨吧。只是这样的人……自己究竟是如何把他把握在手中的呢?
   
   
        算了,不管了,那就摊牌吧,总比到时赤司自己发现更好,我可不想承受恋人不可遏制的怒火,那可是比我一年吃不到小豆汤更为可怕的事。
    
    
        这么想着我便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不自然与纠结,说:“赤司,其实——”
   
    
        “所以,你觉得,那边的摩天轮怎么样?”轻描淡写得就像提出明天去尝尝别家的汤豆腐一样。
    
    
        我当即僵硬在原地,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02
   
   
        如果赤司发现了,那就把错推给高尾;如果赤司没发现,那就按原计划进行。毕竟这很有可能看到赤司脸上从未出现过的表情!
   
    
        所以我就为了我的私欲把自己的好友给卖了,而好友却一概不知。如果这位好友知道的话,定会骑着板车一边诅咒着我这个“背叛者”将来没带幸运物一边躲避着赤司的“追杀”同时为自己洗清“罪孽”,然后又会因为太好奇而去找我这个“背叛者”询问赤司当时的反应,而此时赤司定会出现在他该出现的地方——
   
   
        这简直是人间悲剧。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未发生。现在的我,正在与赤司一起登上摩天轮。浸有汗水的票被检票员拿走,这大概是个征兆。
   
   
        意外总在人们想不到的时候发生。
   
   
        门缓慢地打开,赤司和我一并进入,但就在两人刚入座时,赤司缓缓地看向我,面无表情、缓缓地说着:
   
  
         “绿间,我们分手吧。”眼神像冰窖一般冰冷。
   
    
         情况确实出乎意料,以上的设想可以完全推翻。但此时的我也管不上什么好友了,没有丝毫的防备,我冷静的假面马上被这句话撕破,精神就快要陷入崩溃当中了,整个人像是被突然石化,心也被急冻冻得生机全无。若这里是无尽的大海,而我与赤司就站在悬崖的最外端,此时的赤司轻轻地一碰,轻而易举地就将我推入大海。
   
   
        什……什么?
   
   
        想询问赤司,我动了动嘴唇,却发现无论如何它也使唤不起来。我摔下悬崖,掉入无尽的深海之中,被推入的深海中有着看不到摸不着但却存在的水压,我感到胸口与背部被两股力互相推挤,疼痛感在身体内部长存不止。
  
   
        更往深处的地方,我仿佛能看到一抹熟悉的红色,正不断地下落着,就要逃离我的视角,我努力想要去追寻,却忘记了自身正处于这深海之中,水压依旧在折磨着我,我的眼前也是一片黑色而湿润的世界,那抹红色将要消失不见,我艰难地张开嘴,海水就蜂拥而至,反而把整个口腔都堵上了,无法开口,更无法呼吸。缺氧使得我视线更为模糊,恍惚中似乎看到那抹红色身影中微微张合的嘴唇,可耳朵被水流冲击,噪音在耳中冲撞着,我什么也听不见了。最后,那抹红色逃离视野,就此消失,我在深海中挣扎着,全身都是冰冷的海水,灰色死亡逼近着我。
   
   
        这座摩天轮的行程时间只有五百二十秒。摩天轮缓缓前行,时间缓缓流动,第一秒,第两秒……像是被施加了慢动作的魔法,整个世界的人们的行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地僵硬,最后处于将止未止之间。
   
   
  
  
   
   
   
03
   
   
        明明是雨过之后的蓝天骄阳,却无端地生出无尽的寒意。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明。但这是我想了很久的事。这个决定也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这并不是一时冲动。抱歉。
   
  
        “我的决定是——分手吧。我知道当我说出这三个字时你是不理解的,我也知道你一定会问我理由。但是听我理由之前,我想先让你平复一下情绪,我不想你为此事劳神伤身。即使我们两人已不是彼此的唯一。
   
   
        “好了,现在我来说明理由吧。首先,我们不适合。你也知道,我们是在异地恋,高中尚未毕业的我们瞒着家庭,毅然地决定交往且进行异地恋,这是十分艰难的事。在交往刚开始时,我们的联系仅靠电话与短信,偶尔地约会,也不能填补隔离几个月的寂寞。
   
   
        “曾经有人说这样或许能让两个恋人之间的感情更为深厚,但是,这也只是或许而已。
   
    
        “时间终将冲淡这一切的感情,况且……我们在一起……才多久?比不上其他的深情厚谊……
   
   
        “还有就是……我们其实……从未相互表白过……
   
   
        “……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滴答,滴答,第二百六十秒,摩天轮已到达最高处,若在这瞰望,定能看到一幅美丽的春景,只是在最顶端的一对情侣却无暇欣赏这风景,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内的低气压几乎能把其冻结。缓缓转动,摩天轮行驶着它的最后一半路程。第二百六十一秒,第二百六十二秒。
   
   
        清浅的气息似不被低气压所影响,他停顿了一会,转身似在看外头的风景,而对面坐的人是与周围相同的空气,只是本人到底是否有心看风景,不得而知。
   
   
        “接着便是责任。我们两人都负担着比其他高中生还要重的责任。过重的责任束缚着我们两人的行动,恐怕再过一段时间,我们连思维都要被它摧毁了吧。
   
   
        “我们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吧,因为一些与常人不同的行为而被他们孤立,渐渐地,也被迫认为自己的特殊性,然后在人群中自己便自觉地与他们隔离,在他们看来,我们即使那种孤独而让人不理解的存在。即使在后来我们都能正常地与人沟通,但始终不会放开自己的心,像是戴了一个‘善于交际’的面具一般,所有的行动与表情都是这面具,而面具之下的情感与情绪却不会表露就一丝一毫。
    
    
        “若是没有记错,我们连游乐场这种地方都没怎么去过吧……偶尔的一次、两次,也只是在边缘徘徊,似乎自己与它之前有一堵厚厚地,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墙,在外面的你无论怎么努力,也始终不能打开或是打破这堵墙。即使最后为这事弄得头破血流,混乱不堪,也无法与那些普通孩子一般感受到游乐场的乐趣。
   
   
        “……
   
   
        “很可悲……是吗?”
   
   
        摩天轮即使再缓慢地行驶,也终有到达地面的时候。视野慢慢变得狭窄,时间也将要流到尽头。滴答,滴答。第五百一十八秒,第五百一十九秒。空气也凝固起来,一种紧张感莫名地传播开。
    
   
        “……
   
   
        “最后的……一个原因——我,不爱你了。所以,分手吧。
    
   
        “……”
    
   
        第五百二十秒。摩天轮停止转动,门被打开,里面的低气压终于被放出,在还未危及到众人之前,渐渐地被大气冲淡。
   
   
   
   
   
   
  
  
04
  
   
        两人停在了游乐场边缘的一颗树底下,较昏暗的光线弱化了两人之间的冷气场,但谁也没有在看对方。
  
  
        “那……赤司……所以……我们——”
   
   
        我吞吞吐吐地说着,最后的两个字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可却依旧没有勇气说完这话。眼神略显空洞地望着刚坐过的摩天轮,一阵风差点将我的头上的帽子吹掉,我也没有心思理会——这看起来应该是非常傻的。
   
   
        与赤司一起做摩天轮的时候,我并没有说一句话反驳,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若是被熟识的人看见免不了一阵调侃。
   
   
        其实我知道的,他说的每一句都能这么刚好的对应着我们两人,每一句都能让我的心如被锋利的刀割裂般。虽然早就猜到如果这件事被他知道后,自己将会受到他的怒火。出乎意料的事,赤司竟然能将我与他的感情看得这么透……自己一时玩笑般地行为竟引来这般后果!
   
   
        一时间不想去面对。只是赤司那耀眼得如燃烧的火焰般的红发也每时每刻地刺激着我,让我不得不面对。就像是国中时发现赤司的第二人格一般,茫然失措,只不过,那时可以逃避,但这时,无处可逃。
   
   
        就在我认定分手的事实的时候,突然地,赤司笑了起来,赤红双眸仿佛被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柔和而愉悦,还带着些孩子气的可爱情绪。
   
   
        “愚人节快乐,绿间。”
   
   
        瞬间地错愕。欣喜,生气,无措,恐惧……一系列的情绪在赤司说出这话之后在心中迅速交织。从他的嘴里吐出的话语让我憋在心中的一股气彻底爆发,就好像即将要被砍头的犯人,突然被告知不用死之外还被赏赐了一大堆金银财宝。不,这绝对不是金银财宝所能赋予的欣喜。
    
   
        只是另外的气愤也爆发出来,心里高兴的同时脸也沉了下来。
    
   
        但是,我又感到了些许不安。
   
   
        抛去一些繁杂的情绪,再也不愿多想不安的源头。我让自己稍微放松了些。但而后又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这个恐怖的念头足以让刚刚得到的金银财宝在一瞬间不翼而飞。
   
   
        我悄悄地咽下一口唾液,只用余光观察着赤司。自己之前的猜想被证实了……而且是最坏的那一种……
   
   
        今天是愚人节……那么——
   
   
        “真要感谢高尾呢,要不是他告诉我,我恐怕也会想不到这种方法呢……”赤司一脸认真赞同的表情,同时又有些得意。一双漂亮的赤色猫瞳充满灵气地转动着。
   
   
        我在心虚的同时又被气得火冒三丈。如果高尾在现场的话一定会被我折磨得生不如死。
    
    
        可恶!果然是他!高尾和成,你给我等着!
   
   
        “太可恶了……”我咬牙切齿地说着。
   
   
        正在气头当中,赤司的脸忽然出现在我眼前,之前的俏皮可爱转眼消失不见,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昏暗的视线下,他看起来就是刚从地狱归来的恶魔,赤红的双眼冰冷而凛冽,就像是在审问不听话的犯人,锋利得如蛇一般扼住我的喉,神色冷淡,语气也毫无起伏地说着:“绿间,你难道不是想用这种方法捉弄我吗?还故意冷落了我将近一个月。我今天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
   
   
        我能感受到赤司冰冷语气下的熊熊火焰,在冰与火的双重拷问下,我稍稍冷静下来,明白自己又差一点犯了大忌。
    
    
        赤司本就不会是那种事事亲为的人,能有最优的方式他必定会选择,让他劳心劳力做的事除了极其重要的也就只有对他极其重要的了。
    
   
        “绿间,你可想过你在决定用这方法捉弄我失败后的后果是什么吗。”越发冷淡的表情,我知道这是赤司即将发怒的前兆。
   
    
        可是,若不是看到恋人在上上个月忙得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我会用这种方法吗?若不是用这种方法才能让赤司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重要性,我会用吗?
   
   
        我绝对不允许赤司征十郎在两人交往的阶段自己的存在被对方忽略。不,是在赤司征十郎往后一切的,所有的时光中,都不能忽视自己的存在!
   
   
        勇气总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积攒,在特殊的时机中爆发。
   
   
        “赤司,我不管你正在做什么事,但是我的电话你不能不接!”请允许我这小小的任性。这是两人相处之间我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场面却一下陷入平和的安静中,这时露珠从树上滴落下来,轻微地一声响动,我立刻感觉到眼镜被水模糊,水色的晕染下,视线越发模糊,赤司的脸也变得模糊不清。等待着赤司的我紧张起来,从口袋摸出纸巾擦拭着水珠。
   
   
        “噗。”赤司在这时突然地笑了起来,五官张开,俊美的脸上只有让人想要触摸的温柔。在我的视线里,他的温柔好像似水一般晕染开来,渐渐地,渐渐地,流入心中。微微的恼怒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自己还真是拿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绿间真是可爱啊……就好像国中那时,明明是做不到的事情,但即使有一丝希望,都不愿放开……”
   
   
        随着赤司的话语,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宽敞的教室中空得只剩下我和他两人,风像细沙般从窗户中流进,带起坐在窗户旁下棋的两人的衣袂,瑟瑟发抖,我执棋的手似乎也在微微摇晃着——举棋不定。
   
   
        “绿间。”对面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我猛地惊醒,手更加用力地握住棋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棋盘,口中似在喃喃自语:“再等等,再等等,我今天可是有好好尽人事的说,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赢你的!”
   
  
        片刻后,我终于落子,棋子脱手的霎时,手心中有几滴汗连着棋子一起落入棋盘。
   
   
        对方自信地笑了一笑,少许威严从微张的眼睛中流露出,似是一位君王号令群臣时不可抗拒的神情。
   
    
        执棋,抬手,落子。
   
   
        胜负已定。
    
   
        我不甘心地看着这结果,向着对方许下誓言:“赤司,总有一天,我会赢你!你等着。”微红的脸颊彰显着我的斗志。
   
   
        对方投以相同的目光。然后——
    
   
        然后——
   
   
        瞳孔迅速放大,我略带惊怒地看着赤司,但赤司只是笑着。我因恼怒消失而消去的红晕此时已转为羞愤的红晕。
   
    
        视角中的赤司虽然还是笑着,但眼神已然不同。我渐渐从羞愤当中褪去,他清冷的声音便再次出现让我陶醉:“你说的,我当然知道。但我也告诉绿间,以后你的事,也不要瞒着我。好吗?第一次手术虽然会紧张,但我相信绿间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完美完成的。而且——”
    
   
        意外出现的意外冲动。我突然地将赤司抱住,不管他眼中是惊讶还是惊吓。
   
    
        他的手在我背上犹豫,蜻蜓点水般触碰与离开之后,他环上了我的背。贴着我的胸口,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在给我的心脏取暖,“抱歉,没有及时在你身边。”
   
    
        我的心头微热,“才……才没有这种事……你在不在身边我都可以一个人度过……”
    
   
        “那绿间你就一个人度过好了。”
   
    
        我一惊,放开赤司的手又立刻握住他的两臂,但在看到赤司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后完全忘记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愚人节快乐,绿间。”
   
   
        我就知道一定会是这样。
   
  
        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的心情似乎更好了,偶有细碎的阳光跌入他的赤发之中,也在诉说着喜悦。
   
   
        “事情已经解决,那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等等——”我叫住了他,衣服口袋里藏着的东西让我感到了些沉淀与压抑——这是我顺路买的。
  
  
        “还有事吗?”赤司微微睁大了眼,刘海乖顺地落在他的额。
   
   
        感到自己的脸似乎更红了,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稍作掩饰,但也因此僵在了原地。想要给的东西一时间拿不出手,仿佛之前的强硬只是幻想。
   
   
        也许是因为我和他两人太久没见,所以才会连送东西给他都会让我感到紧张,就像是回到了两人未交往之前,对于做任何关于赤司的举动,都会让我感到无比的紧张,连呼吸几乎都要停止。
   
  
        赤司好奇地看着我,疑惑在眼中不散,歪头,发出一声简短的语气词,“嗯?”
   
   
        微红的嘴唇上亮着异常柔和的光,就像只正在撒娇可爱的小动物。
   
   
        ——虽然我知道赤司不可能撒娇。
   
   
        扭头不看赤司,推了推眼镜来掩饰自己越来越红的脸庞。自己大概是中了份名为赤司的毒,他微红的嘴唇正是毒性最为猛烈的地方……
   
   
        不!绿间真太郎……你要冷静……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
  
   
        竭力控制自己那条名为理智的弦,等到稍微好些的时候,也是紧盯着赤司的手,不看其可能让我弦断的表情,然后从口袋中取出一个银手镯,边为赤司戴上,边说着:“今天射手座的幸运物,只是在买帽子时顺手买的。”
   
  
        手镯挂在赤司手上,手镯的银色的花纹与赤司皮肤的白色相称,增添了些神秘的美感,犹如一个蒙面的绝世女郎在要掀开面纱的那一刹那,给我色彩上与精神上的冲击。
   
  
        犹豫了一下才握住这只手,我推了推眼镜,看向别处,问他:“接下来去哪?”
   
   
        “去吃汤豆腐吧。”他紧了紧相握的手,带上一个浅浅的笑容。
  
  
  
  
  
 
  
05
   
   
        或许,两人之所以能走到现在,就是因为彼此心中对彼此的依赖与近乎疯狂的执着。不,是一定,也正因为这样,那些所谓的“分手理由”才会显得如此苍白吧。

         雨过之后的阳光才稍显亮色,便给地上的积水撒上了一颗颗金色的沙子。再往深处看去,这对恋人的身影刻在其上,微湿的伞叩击着满是积水的地面,啪嗒,啪嗒,一下轻溅着被打散,一下荡漾着恢复,金色的沙子跳跃着,衬着两人的脸,从眼底直至心灵的深处藏着与金子一样的无限的柔光。
   
   
  
  
   
  
   
(End

吃糖的朋友请止步。若是想要了解“真相”而且不怕刀的朋友可选择性阅读以下内容。

反正我的刀也不能割伤人……)
   
  
  
   
   
  
     
  
  
  
   
  
   
 
  
 
  

  
   
  
  
   
   
   
   
  
   
  
  
  
  
06
  
  
          “少爷?少爷?”
  
   
          “唔……”赤司艰难地睁开眼,迷蒙的双眼在清晨的暖阳下披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水雾,水雾因为光的折射呈现出一番缤纷多彩的绚丽梦境。可就在下一秒赤司眨眼的瞬间,清醒的意识就将这美丽的梦境绞得粉碎。
  
  
        身旁站着管家,正一脸担心地看着他。回忆了一下,定是昨晚又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桌上铺着张被蹂躏了的信纸和乱七八糟的各类文件,揉了揉轻微胀痛的脑袋与双眼,手腕上银手镯的花纹在阳光下悦动着神秘的光彩,喉咙有些刺痛,赤司沙哑着声音说:“没事。”
  
  
        “少爷,虽然不想多说,但少爷现在还没毕业,不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累。我已命人准备好了早餐,少爷洗漱一下,就下去食用吧。若没有什么吩咐,我就先不打扰少爷了。”管家心疼地看着赤司说道。
   
   
        同样明白自己有多么让人不省心,但这是责任,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改变,也不会有谁能让他改变了。赤司正要点头,忽然又想到些什么,他开口询问,沙哑的声音让赤司带着些苦涩、无奈与悲伤,语速比平时慢了好几倍:
   
  
        “管家伯伯,今天,是几号?”
  
  
         似在诧异赤司的问题,管家沉默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如实回答:
    
  
  
          “少爷,今天是六月二十三日。”
  
  
    
  
  
  
  
End

  

    
 
 
 
 

 

 
 
 
 
♣原定的正文其实只有00-05的内容,作为愚人节贺文,然而……因为考试的原因拖到现在,所以为了“应景”,就修改了一些并加上了06。

而且本来是第三人称后来越写越不对劲,最后只能改成第一人称……这大概是考完试的后遗症?

♣结局脑洞来源:昨天,我与三年时光分手了,可我还幻想着与它恩爱如初。

♣下次更新应该也不会太久(?),我们下篇文见(?)